赢了比利亚雷亚尔，穆里尼奥却没有出现在赛后发布会。对熟悉他的人来说，这个空位比任何一句狠话都响。西班牙《世界报》把话挑明：皇马这段时间成绩往下走，那个熟悉的穆里尼奥又回来了，“温和期”已经结束。

　　当初他回到马德里时，外界没少谈他的“变化”。平和、理智、愿意跟媒体好好说话——听起来像另一个人。别忘了，2010年第一次执教皇马时，他可是会把手指戳向比拉诺瓦眼睛、处处跟媒体较劲的穆里尼奥。于是这次回归开头，他展示出的友好和克制，确实让人一度以为时间把他磨圆了。

　　可成绩好的时候，谁都能看起来从容。真正的底色，往往在压力逼近时才露出来。穆里尼奥眼下就站在这种压力里，而他的反应，几乎是一帧一帧地退回过去。

　　裂痕从拉卡图哈球场那场失利开始。皇马输给贝蒂斯，丢了分，穆里尼奥也拿到回归后的第一张黄牌。当晚，他就和裁判较上了劲。嘴上还算留有余地，说不会把输赢算在一张黄牌头上；可转头，他已经抱怨贝蒂斯球员上半场居然一张黄牌都没吃。这种话，听起来克制，实则每个字都在试温度。

　　皇马一陷入麻烦，发布会就成了他的舞台。欧冠首战前，在瓦尔德贝巴斯，他又抛出那套熟悉的“为什么”：“为什么点球没重罚？是VAR不懂规则，还是故意不想重罚？如果是不懂，他们就该回家；如果是故意，那更糟。为什么不叫主裁判去看回放？”这一串问下来，时间像被拽回十几年前。你能说这是偶然吗？恐怕很难。

　　后来皇马在主场赢了国米，但穆里尼奥和媒体的关系没有缓和，反而越磨越尖。看台上传来嘘声，他回击记者：“我不会评价观众的反应。你们就爱问这种问题，想诱导我说出对球迷不满的话。”他甚至半带讽刺地丢下一句：“一周要开六场发布会！我受够你们了，你们也受够我了。”这话里有火气，也有一种被围困者特有的疲惫。

　　马德里德比把火彻底点着。赛前，他对提前一周公布裁判名单不满；赛后，干脆火力全开。2010年对阵塞维利亚后的那出戏，又被搬了回来——他带着打印好的争议判罚照片出现在记者面前，直说“这种比赛之后根本不该开什么发布会”。到这一步，那个“特殊的一个”已经不用再自我介绍。

　　国际比赛日也没能让他冷静。回来之后，他把矛头对准媒体，指责记者在姆巴佩的问题上煽风点火：“如果球迷嘘姆巴佩，那是你们的胜利。你们在自找麻烦，这太荒谬了。”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已经不只是战术分歧，更像一场长期拉锯。

　　于是，最近赢下比利亚雷亚尔却拒绝出席发布会，并不突然。赢球也挡不住他转身离开。这种无声的对抗，或许比一场发布会上的爆发更能说明问题：温和期结束了，那个充满争议、总在战争边缘行走的穆里尼奥，确实回来了。